提示:周小川,央行行长,人称“人民币先生”,历任央行行长只有他获此称号,可见他作为人民币代言者的公共角色分量极重。他是中国大型国有银行的拯救者,是资本市场与金融市场市场化的同情者,利率与汇率市场化的推动者,以及货币政策的重要决策者。这位英语流利的官员,在国际金融界有良好的口碑,其市场为魂的技术派官员形象深入人心。
寻找包治百病的整体方案
起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本轮经济改革,历经两次重大转变:一是1980年代的激进的改革方案与改革者一起从激进转向渐进;二是从改革大方向的宏观探讨,日益转向具体的技术方面的探讨。
两次转变,周小川都站在风口浪尖,他从1980年代的整体性改革方案的推崇者、宏观改革方向的前瞻者,转变为1990年代之后的渐进主义的信奉者,以及典型的技术派官员。
但周小川真的是一个纯粹技术派官员吗?以1980年代为分界线,周小川的理论出现裂变,前期担任理论工作时,偏重于激进路线的改革;担任具体实务之后,更多地成为渐进式改革的辩护士。这是角色变化所致,也是理念上的变化,更是俯首于客观约束条件的表现。
1985年之前,周小川主要作为研究人员从事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方面的政策性研究。1986年任国务院体改方案领导小组成员,进入当时极具影响力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并担任副所长。
周小川的激进思路,在他与吴敬琏等人合著的最早著作《中国经济改革的整体设计》一书的书名中就能见出端倪。这些书生意气者试图为中国改革找到一条包治百病的整体方案。然而,中国不是俄罗斯,周小川等人在系统论影响下的系统改革理论遭到否定,摸着石头过河成为既定方针。
周小川他不仅参与起草中国资本市场的蓝图,还与同道一起为当时热点的国企改革的方向划上轨道。
1987年7月由世界银行和国家体改委联合召开的国有企业改革讨论会,弄清了有关现代企业制度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为国企改革走出“放权让利”误区、进入制度创新的正轨铺平了道路。
1994年召开的“中国经济体制的下一步改革国际研讨会”,超前提出了国有企业应当改组为多元持股的现代公司,这些公司必须确立有效的公司治理,资不抵债的企业应当在债权人的监督下进行重组等等。
两次会议,周小川均参加。这些基本理论框架当初貌似激进,如今水到渠成。1980年代超前的配套改革论同样在当下的中国社会才寻觅到合适的土壤,历史需要机遇,改革者需要智慧与耐心。
激进改革与一地鸡毛
周小川最激进的一次大规模试验是在2000年初担任证监会主席之后,他与高西庆、史美伦等海归派一起,努力促使证券市场回归市场化本义,整肃市场秩序。这次试验以海归市场派的内外交困而告终。
几乎所有曾经支持周小川的上市公司、证券公司,因为利益受到损害,佣金下降无法生存、基金黑幕曝光市场资金断流,而一致成为周小川政策的反对者。单兵突进,没有协调好市场各利益集团关系,使周小川团体成为利益集团内部的敌人,而以冒进措施不断伤害投资者利益、侵蚀损害投资者的信心,则使他们成为普通投资者的敌人。
可见,周小川虽然给证券市场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却不知道走向这一正确方向的路在何方。这位人民币先生在资本市场未攻先败,丢下一地鸡毛留待后来者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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