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品茗、悠然沉静,曹玉书时常陶醉于这样的情境。一盅清茶在手,絮语流光漫漫,一次次轻步昆仑向高原,一回回酥油灯影彻夜长,曹玉书的“西部情结”已然浓烈如斯。
当下的曹玉书至少有两重身份:学者、官员,而在传媒的聚焦之下,习惯于将其称为“学者型官员”。2005年之前,曹玉书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策研究室主任兼新闻发言人,其时,他参与了“东北振兴”战略制定的调研与论证。生在黑龙江的曹玉书,对东北有着天然的亲近与热爱。今天,将东北与西部的各项关键数据开列出来两相比对,曹玉书坦言:“西部大开发是重点更是难点。”
2005年8月,国务院任命曹玉书为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其时,某些海外媒体依然有着不怀好意的揣度与猜疑:“西部大开发”会不会演化为“西部大破坏”?
任人评说、褒贬由人,“西部大开发”总归是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现实进程,而且,这一进程注定将持续提速、持续昂扬,应该不会有滞缓的迹象与可能。
略加追溯,“西部大开发”的首要任务是“基建”,与之如影相随的便是生态的坚守与保护。换言之,“西部大开发”的要义即在于“质量为本、速度其次”。但是,时下,公众以及传媒针对西部怀有两个不安与担心:东西差距拉大、生态环境严峻。
中国地理学上有一条著名的“胡焕庸线”(1935年我国地理学界老前辈胡焕庸教授发表的第一张中国等值线人口密度图,首次揭示了我国人口地域差异的格局),即从我国北起黑龙江爱珲县向西南斜插延伸到云南腾冲的分界线,其东南侧占国土面积36%,养活了96%的人口,西北侧占国土面积64%,但只能养活4%的人口。
“胡焕庸线”问世已有72年,令人惊叹的是,胡焕庸早年发现的人口结构、经济结构至今竟依然有效,俨然颠扑不破的铁律。
拦截直觉、反思现实。必须承认,西部民众为市场经济“一盘棋”的付出与牺牲已经太多,应该切实遵循“经济人预设”的一贯前提与鲜明立场,即充分尊重、公平对待西部民众持有“财产性收入”的权益与能力,释放西部民众谋求利益实现与创造财富的巨大潜能。
显见的事实是,西部民众创业创富的冲动远逊于东部地区,这也是西部整体经济实力积弱的一大因由。所以这很自然地派生出一个新的问题:如何激发激活此种民本特质属性的创富热情?重要的是,西部应该抛弃对宏观经济政策、地域经济环境的不必要抱怨与消极进取,而将已经建构起来的发展模型落实到创富实践的层面,力求激发最广泛民众超越“农本思维”以推动创富革新与生活改良。很显然,这样的举止关涉意识形态的刷新与行为习惯的改造。
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大力倡议的生活方式和社会体制的最终目的,是让人性获得自由发展。东西差距是现实,但绝不是终极归宿,我们应该抛却“地域决定论”、“地域歧视论”,转而实践一种全新的区域经济发展观,反哺施为、协力前行。毕竟,经济融通与区域互动的理想模型是一种蕴涵真实意味的诉求。
曹玉书专门写过一篇论文《论东西互动》,在他看来,东西互动是激活西部、升级东部的必由途径。
不过,实质意义上的“东西互动”并非易事,犹疑、彷徨、观望,种种复杂情绪弥散周遭,需要时间的荡涤与消泯。
“东西互动”的内涵丰富多样,直接投资之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立足、着眼于东西互动,但愿企业家、投资者能在公允的市场环境下为企业成长付出更高的增长溢价。毫无疑问,西部也是增长型经济体,当务之急是培植更多的向上生长的力量,建设更多的持续增长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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